无声打工仔 愁困病态城

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 《活.在香港》展现香港白领生活百态,刘亭君(左起)、岑君宜、赵伊祎无声演绎赶着上班、在车厢中化妆的女性。(Ivor Houlker摄)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 邓伟杰(Ivor Houlker摄)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 唐晓枫(前)和林芷沿(后)在《活.在香港》中透过形体动作表现都市人内心的抑压与挣扎。(Ivor Houlker摄)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 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 无声打工仔  愁困病态城

现时香港,如何再谈「活」?导演邓伟杰复排默剧《活.在香港》,用形体聚焦香港,以衣食住行作为出发点,无声回应。作品将于8月到爱丁堡国际艺穗节,作为「同流」剧场首次冲出亚洲的默剧作品,会先在香港预演。最初只是想展现香港年轻白领的生活状态,不料遇上反修例运动,舞台从来与生活相联。

《活.在香港》没有一个故事主线,也没有核心人物带动故事,演员和导演坐在一起,写下许多生活的片段。「第一个版本我最深感受的是做了一个1m×1m的生活空间,演员各自在自己的1m×1m裏生活,表现的是香港的一种病态生活。因为《活.在香港》是一个形体剧,或者偏向传统默剧,会有一些从生活中抽取出来的素材。整个表演从角色想睡觉,去休息到够钟起身返工,逼地铁,公司发生的事,放工之后做些什幺,再回家。」邓伟杰演艺学院毕业后,去法国跟随默剧大师Marcel Marceau学习,「默剧对我来讲,可以说是专长。Marcel Marceau给了默剧许多新的可能,我也会在某些演出中多一些肢体元素」。几年前,同流尝试做「都市三部曲」的默剧创作,《活.在香港》成为首章。

作品随时局变动

至于复排和首演的区别,邓伟杰说:「这次会剪短点,因为爱丁堡国际艺穗节限制的演出长度约50分钟,也因为现在的香港生活对年轻人来讲也有些许不同,有些部分会因应现时调节。虽然我们的主题不是讲这个社会运动(反修例),但无论你站在哪一边都好,都会对人有影响。就算你是一个政治冷感、完全想推开的人,我想都要有推开的力,这些都可能变成我们中间的一些场口。」邓伟杰不排除出发之前作品都有可能改动。「如果今日有人落台,又或者有人会『撤回』,大家的心态可能都不同,在作品裏面也会反映出来,这是创作最可贵的地方,我是一个主导的人,但最重要的是6个演员的看法。这些看法可以透过作品反映出来去感染不同的族群。」

他续谈起爱丁堡国际艺穗节,「爱丁堡有两个『艺术节』,一个是(爱丁堡)艺术节(Edinburgh International Festival),需要invitation,艺术节会组织相关评审;艺穗节(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)是公开参与的,多年来形成一个show market,有很多producer,很多想买show的人就会来看究竟有什幺出色的演出可以在不同地方做」。同流的优势在于他们的作品总带有一些东方色彩,「我不会做一个用广东话翻译成剧本的戏。现在的音乐、舞蹈这类都比较容易带出去,年轻的演员也可以感受那边的氛围」。

喧闹时代静默发声

参与演员多为邓伟杰在演艺学院的学生,排戏前有默剧训练,第一步是认识自己的身体。「怎幺去协调,这是很重要的,慢慢理解节奏的运用。身体与空间的关係也需要理解。」《活.在香港》对演员的最大挑战不止放弃惯用表达方式(语言),而是用另一种方法建构事情,「如何将我们所说的,用身体展现出来。不止一个身体,是好几个身体」。身体演出「迫使」观众更加专注,「因为观众没有一个帮助他们理解的渠道(语言、文字)。打个比喻,去看粤剧的人,他们锺意听,可能多过台上表演。文字有时候好像变得毫无意义,让观众有机会静心去观察感受台上演员身体的碰撞,是一个更好的沟通方法」。

现在根本不安静的香港,默剧的「静默」形成一种反差。「今次的运动去到更加激烈就是因为年轻人更醒觉,如果不发声的话自由会更快被磨灭,更惨的是我们会发觉年轻一代跟他的上一辈或更上一辈,有一个很明显的生活上的、信念上的分歧,这段时间年轻人的心声很值得再去探讨。」

《活.在香港》日期:8月6、7日

地点:新蒲岗大有街16号昌泰工厂大厦3/F 同流黑盒剧场

票价:$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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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彭月编辑/蔡晓彤

电邮/culture@mingp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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